孤独的文森特

想写出让人温暖的文字。【手比心

 

【青&歌】寻找

※比以前更淡了

※[我]是旁观者

※非原作设定

※恭喜动画pv两人[刀]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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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已近,隔天会下一次小雨。这个小镇上的冬天比故乡的来得要快,每次秋雨过后湿润的空气里便浸透了冰冷的气息,山腰间渐渐透出些红色,随着冷风大片大片地扩散开来。我喜欢这样的天气。

傍晚的时候,镇上结束劳动的人们会陆续挤进狭小的酒馆里,点了酒菜三三俩俩的挤靠在一个桌子上。镇上大大小小的事,在这个酒馆里足不出户也能知晓七八分。来人把烦恼写在脸上,借着酒气一股脑儿吐了出来。

我喜欢听这样的烦恼,如同我喜欢这个冰冷的天气。酒能暖身,言能暖心,这样的倾诉让客人舒坦,也让我酒馆的生意变得更好。

今天,他也照样来了。

“还是老样子?”

我走到他面前,擦了擦横在他胸前的桌子。他拿着一副画(又或者是字)盯着有些陈旧的轴头出神,似乎没有听到我的问话。

我端来他平常爱喝的酒。店里酒水种类不多,都是常客,就算我请他喝一杯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对他的反常感到好奇,却不忍打破这场景——有时候很奇怪,看着他静下来就会无法与他交谈,好像他进入了一个我所不知道的世界,像是“那边”之类的,身为这边的我无法干扰他。我从桌子这头望过去,他的眼睛掩在头发之下,看不出神情。


“我在找一个人。”他总是这样对我说,也许对这个镇上的每个人都说过这样的话。找谁呢?他叫什么?他长什么样子?他是这里的人吗?

他从不回应这些疑问,单单说自己在找人。我断定或是遇上了什么不幸的事刻意逃到这偏远小镇上来吧,于是也不再多问。

来酒馆的人,情绪都写在脸上,喜怒哀乐经由酒精催化而变得具体,看的多了,有时从脚步声都能听出来人的情绪。“你恐怕是鬼吧。”曾经被客人这样调侃。

可真若是鬼又怎么会看不出这人的情绪来呢。他不像镇上的人那样清晰明朗,但并非不苟言笑之人,你能看清他的表情但无法辨别他的情绪。这些年来,无论他做出怎样的表情,我都只能感受一种情绪,是什么呢?我说不清。


他终于放下手里的画轴,惊讶地望着眼前的酒盏。我听到他的笑声,渐渐淹没在酒里。接着他坐到靠近柜台的位置,拿着空空的酒盏向我道谢,“虽然有点冒昧,不过还是想向你讨杯茶喝。”

我不是爱茶的人,酒馆里必然也没有备上好的茶叶,况且,在这小镇喝茶的人少之又少。他不介意我拿出的细碎的墨绿的茶渣——忘记是什么时候放进罐子里的,揭开盖子的时候一股茶香混合着灰尘冲进鼻腔。

“我去洗洗吧。”我说。

“好啊。”他好像毫不在意入口的是什么东西,更别说是对口味之类的要求。

我将冲好的粗劣的茶端给他,突然有些紧张起来,倒不是期待他对这茶水的反应,只是有种古怪的感觉让我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他今天一系列的反常让我觉得自己就要见证什么在这日复一日的枯燥生活里发生的奇事,但我讨厌变化,所以我不安,我讨厌任何需要改变我习惯的事。

我静静地望着他。

“我就要离开了。”他说。

店里的声音似乎静了一秒,接着熙熙攘攘的声音又像狂风一样卷入我的耳朵。

“哦,是吗。”我看着他,他看着那幅装好的画,“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他笑起来,“总会找到的。”

我原以为“找人”只是他逃避的借口,甚至因为那大胆的猜测而不再过多地询问,我以为那是他的疤。可他自己将那迷雾划开一道口子,又让我不确定起来。

“这里是个好地方。”他说这话也看不出情绪来。是真的喜欢吗?我听不出来,但要说讨厌,也不是那么回事。

“那为什么要离开呢?”我惊异于自己脱口而出的问话,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又低头向他道歉。

他摆了摆手,失笑道:“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但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静了片刻,又说:“人生,还真是漫长啊。”

“是吗?”看着山林一次又一次染红,虽然过着平稳枯燥的日子,我却觉得时间流逝的飞快呢。

“是啊。”他端起茶杯,将冰凉的茶水饮尽,“如果时间被所爱的事物夺去,人生就会变短吧。”他轻轻笑了起来,拿着画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慌忙中我也跟着站起来。

他回过头,在昏黄的光线里微微欠身,“谢谢你,我叫青江,有机会的话再来还你这杯茶吧。”

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真是个奇怪的人——后来在和其他客人谈到他的时候,我总会做出这样古怪的评价。

“鬼结识的人我们才不认识呢。”

他们对他的印象倒是淡薄的很,可他当时真的有那么不起眼吗?我又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呢?我思考着没有答案的问题,山顶的红叶又开始随着冷风扩散开了。

快入冬了。他离开已经快三年了啊。看吧,人生果然短暂的很哪。

镇上渐渐有住民迁出去了,酒馆的生意不如从前,点上灯后店里也只稀稀拉拉地坐着两三个人。

有人推开门却迟迟没有走进来。我望着门口大喊了一声,接着一个陌生人低着头对我行了个礼。

“抱歉。”是个高大的成年男子,他低头走进来,“请问附近可有茶馆一类的店铺?”

因为我这没有招牌所以误进了吗。我摆了摆手,“没有那种店,我这里有些粗茶,不介意的话请用。”

他露出惊讶的神情,最终还是坐了下来。

“我在找一个人。”他对我说。

一瞬间,我以为时间倒回了七年前。七年前还是陌生人的青江推开那扇门,像他一样坐在这张桌子上,对我说:“我在找一个人。”

“是吗?是什么样的人呢?”我把三年前招待过青江的茶叶拿出来,洗了洗灰尘又掺进茶盅里,他似乎皱了一下眉,但很快舒展开来。

“一个叫青江的人,左眼是金色的瞳仁,头发大概很长了吧……”

我愣在原地,突然如鲠在喉。我应该是想说点什么才对,他在寻找青江,而青江也在寻找某一个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他呢?

我把冲好的茶端给他,看着他将茶杯握在手心。“真暖和啊。”

“我可能认识青江。”我用了这样不确定的词。

“可能?”他意外地看着我,“他来过这里吗?”

“如果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的话。”我突然有些莫名其妙的喜悦,好像是我找到了所寻之人似的,“他在这里呆过一段时间。”

“他似乎也在找你呢。”我补上这句无关紧要且不负责任的推理。

眼前的陌生人突然笑起来,他的情绪比青江明朗得多,至少他在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的心情是愉悦的。“他离开多久了?”

“三年吧,也在这个季节离开的。”我想起他走的样子,“手里拿着一副画,好像很珍贵的样子。”

面前的客人突然沉默了,但马上又向我打听起来,像是青江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之类的,我将自己知道的微量的信息悉数告诉了他。

匆忙向我道谢后,他便急匆匆地离开了。那茶水最终还是一滴未沾。等我招呼完新的客人才发现他将自己的扇子遗留在了桌上。我摊开来,看到扇面上写着优美的词句,右下题名写着歌仙,另一面是一株巨大的植物,植物下方是大笑着的青江和刚刚离去的歌仙。

这可是珍贵的东西啊,我想将它收起来,等到与他们重逢时以便交还。可还没等我收入盒中,这折扇便化成一把山茶花簌簌地落到地上。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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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群里的练习_(:3」∠)_一下想到他们就写了,好像并不怎么青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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